香港9248亿公务员长粮负担:日本30年改革教训,我们为何不敢动?

近期多家媒体报道指出,香港公务员退休金现值高达9,248亿港元,16.3万人领取长俸,上年度开支超500亿港元。面对此巨额财政负担,公务员事务局局长杨何蓓茵仍坚持“合约精神、不可轻言更改”的立场。作为长期关注日本政治及政策的评论人,笔者直言:这种借口在日本早已成为历史笑柄。日本耗时20年彻底拆解了“官优于民”的退休特权,而香港却连触碰的勇气都没有。

日本大刀砍公务员待遇
香港连“检讨”都不敢说

上世纪80年代,日本高级官员的养老金约为每年500万日元,比民间高出四成。日本政府如何应对?并未以“合约精神不可更改”为由推脱,而是直接设定30年过渡期:冻结旧制待遇,不随物价和工资上涨调整,直到新制计算金额追上旧制为止。尽管高级官员方面需整整30年才能完成过渡,但改革方向从未动摇。

2012年,日本内阁正式决定将国家公务员退休金阶段性下调13%,目标明确:消除公务员与民间企业员工的退休金差距。2015年,日本更进一步,将公务员共济年金并入厚生年金,彻底废除公务员独有的“职域加算”,让公务员养老金待遇与民间企业员工完全同等。累计下来,日本公务员退休金削减幅度超过20%。

反观香港,9,248亿的承担额,公务员事务局局长杨何蓓茵称“没有计划作任何改变”。日本砍了四成、砍了20年,香港连一句“检讨”都不敢说。这不是合约精神,这是对既得利益的投降。

日本政府瘦身逼出效率
香港却用长粮养出了惰性

退休金只是日本改革的一半。另一半更狠:直接缩减人手编制。

1990年代至2010年代,日本国家公务员总数从峰值328万人降至274万人,累计净减54.5万人,降幅16.6%。市町村大合并期间,地方公务员总数再减10%至15%。日本今日的官民比例是每1,000人对应37名公职人员,仅为法国的四成、美国的六成。

日本纳税人得到了什么?财政供养人员大幅减少,公务员退休待遇与民间拉平,官民差距从制度上被消除。香港纳税人得到了什么?16.3万人继续领长粮,每年500亿港元继续过账,9,248亿港元继续滚存。

有人会说:日本公务员总量被裁减成这样,谁还愿意做?事实是,日本公务员的工作强度在改革后直线上升。30%的日本公务员每月加班超过80小时的过劳死红线,霞关被称为“永不下班的不夜城”。人少了,工作没少,效率是被逼出来的。

反观香港,公务员体系的生产力整体低于商界——这是公开的秘密。私营机构面对市场竞争,效率是生存底线;公务员体系缺乏同等压力,论资排辈、程序繁琐是常态。日本用“裁员”和“降薪”逼出了效率,香港却用长粮养出了惰性。一个生产力不如商界的群体,退休后却享有远优于商界的保障,由纳税人兜底终身——这叫什么公平?

长粮制度是英殖产物
不能因怕得罪人就不敢动

长粮制度是港英殖民时代的产物,财政逻辑是“先使未来钱”,负担留给回归后的香港。日本在战后同样面临公务员制度被占领当局设计、与民间脱节的问题,但日本选择了一条一条地改:1985年砍高官养老金,2012年砍退休金,2015年并轨年金,1990年代至2010年代持续缩编。每一步都有阻力,每一步都走了过来。

香港回归近30年,英国人留下的长粮制度原封不动。继续照单全收,不是守约,是不敢得罪人。 杨何蓓茵说“不可轻言更改”——但请问:日本政府改了30年,香港为什么连开始都不敢?

9,248亿港元,足够兴建超过40万个公屋单位,足够全面重建香港老旧基建,足够为全港市民提供多年的医疗保障升级。分摊到750万名市民头上,每人超过12万港元。

日本在财政最困难的“失去20年”里,选择了减公务员待遇、裁公务员编制,把资源留给财政重建。香港年年喊财赤、喊储备缩水,却每年准时过账500亿港元给退休公务员。一边哭穷,一边养长粮——日本看了都要摇头。

改革不是道德违约
是走上早就该走完的路

对已退休者的承诺可以尊重,但必须设定日落时间表。对在职旧制人员,立即停止长粮权益的进一步累积,转为公积金或一次性买断。新制公务员早已纳入公积金,长粮的增量口子已经关上——现在要做的,是把旧制的门尽快关上。

日本从1985年开始砍公务员养老金,到2015年完成并轨,用了整整30年。香港如果今天开始,已经比日本晚了40年。杨何蓓茵说“没有计划作任何改变”,翻译过来就是:日本走了30年的路,香港一步都不想走。

殖民时代的长粮,该日落了。日本已经证明,这条路走得通。香港缺的不是经验,是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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