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案・专页】
本案涉及三名被告人,分别是前大伯邝港杰(35岁,职业司机)、前公公邝球(69岁,已退休)以及前丈夫邝港智(32岁,无固定职业)。检方指控三人于2023年2月21日在香港策划并实施了针对蔡天凤的谋杀行为,并在随后2月21日至23日期间,阻碍了对蔡天凤遗体的合法安葬程序。在法庭上,三位被告均坚决否认谋杀罪名;而在妨碍埋葬尸体这一项指控中,邝港杰和邝港智选择了认罪,但邝球依然坚持无罪立场。

地产中介证言:邝球主动索要近700万现金返利
据地产代理黄德昇在20日的供述,他曾于2019年协助处理邝球以6,060.6万元购入何文田加多利山“Kadooria”项目的房产交易。黄德昇在随后的供词中披露,物业成交后,开发商向其当时任职的利嘉阁地产支付了高达818万元的佣金,这一数额约占成交总价的13.5%。紧接着,利嘉阁通过置业现金礼券的形式,向买方邝球提供了总计697.2万元的回赠。
控方资深大律师郭莎乐就此提问,询问这笔巨额回赠究竟是利嘉阁方面主动提出,还是由买家邝球主动要求。黄德昇明确确认,该请求系邝球主动发起,并证实邝球确实收到了这笔款项。

在为邝球辩护的大律师戴奥伟(Oliver Davies)进行盘问时指出,购买该加多利山单位需缴纳印花税309.4万元,加上约6,000万元的房价本金,意味着邝球为此次购房总共支出了约6,300万元。对此计算方式,黄德昇表示认可。
辩方质疑称,黄德昇直到今年9月才录制了第一份口供,描述的是2019年6月28日发生的事件,因此怀疑他对当天的具体细节记忆并不清晰。黄德昇反驳了这一观点,回忆说当天他与邝球在红磡码头附近的一家餐厅会面了大约半小时;鉴于其上司此前已向邝球解释过相关条款,他当天的主要职责是与邝球核对并最终签署文件。
在激烈的盘问下,黄德昇承认招标书上的买家通讯地址填写的是他自己的地址。他解释说,当时曾向邝球说明这样做是为了防止买家绕过中介直接联系开发商,而邝球当时也同意了这一安排。在控方的补充询问中,黄德昇进一步透露,在整个房产交易过程中,他只接触过邝球一人,当时并不认识蔡天凤,且邝球是以支票形式支付的订金。
龙尾村邻居作证:案发当日闻电锯噪音,晚间飘出萝卜汤香气

控方陈述案情时提到,邝球租下了大埔龙尾村的一处地下单位。案发期间居住在涉案单位楼上一楼的证人曹展图出庭接受质询。
曹展图指认,该地下单位在2023年2月迎来了新的租客。他曾目睹新租客与地产代理到场看房,此后便未再见到该租客的身影,但注意到有一辆白色七人车在该处频繁出入并过夜停放。曹展图继续说道,从2月15日至18日开始,有人用黑色材料将该地下单位密封起来;原本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室内情况,但之后四个窗户全部被遮挡,无法窥探屋内状况。
法庭播放了涉案区域的闭路电视录像,显示2023年2月21日下午3点左右,两辆白色私家车驶入并停泊在现场。曹展图供述,当时他身处家中,看到车辆停在屋外,误以为是新租客到达。由于阳台视线受阻,他未能看清是否有人下车。车辆停稳几分钟后,曹展图听到地下单位传来搬运“非常沉重的物品”从车内移至屋内并放置在地面的声音,这种声响持续了几分钟,但他看不清具体搬运的是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地下单位传出了类似装修施工的嘈杂声。曹展图将其形容为间歇性的撞击声以及电锯切割的声音,持续时间约为20至30分钟。在此期间,曹展图接到朋友电话,两人简短交谈几句后,因楼下噪音过大而挂断电话;当被问及是否听到求救信号时,曹展图明确表示没有。
曹展图接着说,直到当晚7点左右,他闻到了一股“非常香的味道”。在控方的追问下,他证实那是青红萝卜炖汤的气味,并且这股香味持续了一段时间。控方询问这气味是否让他联想到食物,曹展图回答:“是的,所以我打电话叫外卖。”于是他在晚上8点左右致电一家茶餐厅订购外卖,约10分钟后出门前往500米外的餐厅取餐。
在邝球的代表律师戴奥伟盘问时,质疑曹展图所说的电锯声是否音量极大,曹展图予以确认。辩方指出当天下午该单位根本未传出电锯声,曹展图对此表示不同意。辩方进一步引用曹展图的口供,指出他当时仅描述闻到“煮食气味”,是一种难以形容、非常特别的味道,质疑他在事后看过新闻及网络报道后,才在庭上编造出“青红萝卜汤”的说法;曹展图对此坚决否认。在代表邝港智的大律师安华晖的盘问下,曹展图确认自己已于2023年7月搬离该住所。
钟表店员工供词:邝港智购名表,蔡天凤转账逾2600万,“Damon”代交收

“贵族钟表”的员工陈亮恒作证称,他是通过旧同事介绍认识了有意购买手表的邝港智。2020年6月底,两人开始通过微信保持联系,邝港智向他咨询手表款式及价格。当时邝港智看中了一只价值150多万元的百达翡丽(Patek Philippe)名贵腕表,但店内当时并无现货。约一个多月后,邝港智再次查询其他品牌,恰逢该款百达翡丽到货,于是在首次交易中一口气购买了三只手表,其中包括那只心仪的百达翡丽。
控方出示了一张日期为2020年8月13日、开给邝港智的价值26万元的爱彼(Audemars Piguet)手表发票,显示付款方式为转账。记录表明,款项是由蔡天凤账户转出,陈亮恒当时并不知道转账者的身份,是邝港智告知对方是其前妻。
控方指出,蔡天凤之后还进行了多次转账,并询问当时的付款流程。陈亮恒说明,邝港智会在相近的日子挑选几只手表后一次性付清款项,公司规定必须先收到全款才能交货。他也确认,文件记录显示所有款项均由蔡天凤账户转出。

庭审中提及了邝港智购买手表的发票,涉及的品牌包括宇舶(Hublot)、宝珀(Blancpain)及劳力士(Rolex)。控方还询问邝港智如何提取手表,陈亮恒供述称,邝港智表示会由其名为“Damon”的助手前往尖沙咀金马伦道店铺取货。Damon抵达前会通过致电或发送信息通知,陈亮恒便将手表带到楼下交接;陈亮恒在庭上表示,当时并不知道“Damon”就是邝港智的兄长邝港杰。
陈亮恒继续说道,邝港智也曾向其公司转售“非常昂贵的手表”,双方商定好价格后,由Damon将手表送抵,钟表行则向Damon支付现金。陈亮恒指出,现金交易属于行业内的常规做法。他同意,邝港智在2021年定期购买手表,但从年底起一度暂停,“可能有几个月他甚至没问过手表的事”,直到2022年底才恢复交易;陈亮恒与邝港智直到2022年7月,因邝港智返回香港相约在尖沙咀共进晚餐,才首次正式见面。
控方强调,蔡天凤先后31次向钟表行转账,总额高达2,615万元,但呈堂发票金额总和仅为1,700多万元。陈亮恒解释,由于涉及大量发票,警方要求在短时间内提供,因此未能及时找出完整的发票记录。
失踪当日邝港智急查余额,次日提走140万现金及名表并促删微信记录

陈亮恒透露,在2023年2月21日(即蔡天凤失踪当日)下午4至5时许,邝港智通过微信语音通话询问:“在你公司还有多少钱?”并提及一只手表。陈亮恒解释,邝港智早前卖表所得的140万元仍存放在钟表行账户中,而提到的那只手表则是邝港智先前购买但一直未取走的百达翡丽腕表。邝港智当时表示第二天会去取回款项和手表。
次日(22日)中午,邝港智通过微信致电陈亮恒,声称即将抵达并要求陈到楼下等候。法庭播放了当天下午1点左右的闭路电视片段,显示陈亮恒在楼下将两个袋子交给邝港智,其中一个袋子装的是现金,另一个袋子装有手表盒。
到了2月23日晚上,陈亮恒再次接到邝港智的电话,要求删除两人之间的所有微信通讯记录,并在微信好友列表中移除邝港智。陈亮恒在庭上形容邝港智当时的声音“很怪”,与平时不同,“好像很悲伤(sad)”,尽管他觉得这个要求“古怪”,但还是照做了。
陈亮恒最后补充说,邝港智早前曾致电称有朋友在香港买了东西,让陈亮恒前往金钟港丽酒店礼宾部代为领取物品。随后邝港智的朋友致电联系,陈亮恒安排同事去酒店取件,取回的包括路易威登(LV)、香奈儿(Chanel)及爱马仕(Hermès)的手袋空盒以及一个手表盒。邝港智的朋友指示将所有盒子寄往广州,但陈亮恒最终只寄出了那个手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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