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案件专题报道】
本案涉及三名被告人,分别为前夫兄长邝港杰(35岁,职业司机)、前公公邝球(69岁,已退休)以及前丈夫邝港智(32岁,无固定职业)。检方指控三人于2023年2月21日在香港共同策划并实施了对蔡天凤的谋杀行为,并在随后同月21日至23日期间非法阻碍对蔡天凤遗体的合法安葬程序。针对谋杀罪名,三位被告均予以否认;在阻止合法埋葬尸体这一项控罪上,邝港杰与邝港智选择认罪,而邝球则坚持无罪辩护。

昔日私人司机出庭陈述:李瑞香主导招聘,邝港杰掌握行车记录仪密码
蔡天凤的母亲张燕花此前在法庭作证时透露,女儿原本雇佣了一位名为“阿信”的专职司机。自2022年11月开始,前婆婆李瑞香声称“阿信”存在盗窃行为且向外借贷,极力劝说蔡天凤将其解聘,转而安排自己的长子邝港杰接替司机职位。起初,蔡天凤认为邝港杰缺乏专业司机资质,计划找到合适人选后再替换“阿信”;但李瑞香以邝港杰处于失业状态为由,建议让邝先试用三个月,并承诺若表现不佳再考虑其他候选人。最终,蔡天凤采纳了李瑞香的提议,允许邝港杰试岗,并于2023年1月正式任命其为私人司机。

蔡天凤的前任私人司机钱纪信(即“阿信”)近日出庭接受质询。他陈述道,自己于2021年4月应聘司机岗位,由李瑞香亲自面试并录用,同年5月1日正式入职,每周工作六天,月薪为两万元。他表示,直到工作一段时间后,才意识到真正的雇主是蔡天凤。对此他解释道:“蔡天凤负责出资给她们,再由她们发给我工资,据我了解,她是那个拥有决策权的人。”
钱纪信进一步说明,他日常驾驶一辆白色七座商务车,主要职责是接送蔡天凤的一对子女上下学(长子就读于屯门学校,女儿则在大埔上学),蔡天凤或李瑞香偶尔会陪同接送女儿。除了照顾孩子外,他还需承担李瑞香及其家人的出行需求,如“喝茶、购物”。工作任务通常通过一个包含蔡天凤、李瑞香及邝港杰在内的WhatsApp群组进行通知。钱纪信回忆称,入职初期邝港杰并不在香港,直到2021年7月至8月间返港后,才开始对其下达指令;那辆七座车的行车记录仪也是在邝港杰安装后才开始运作,且邝港杰持有该设备的访问密码。
代表控方的资深大律师郭莎乐(Charlotte Draycott)提问,钱纪信是否曾驾车送邝港杰前往中环国际金融中心(IFC)取回信封。钱纪信确认确有此事,指出当时载着邝港杰回到加多利山住所放下信封,第二天又载着蔡天凤带着该信封前往又一城会见邝球。蔡天凤之后空手回到车上,并在车内用家乡方言通话,钱纪信表示无法听懂内容。他提到,这件事似乎发生在赌博之后,具体是在2022年他们从澳门返回后发生的。

司机矢口否认盗窃指控并爆粗,目睹蔡天凤致电邝港杰借款六十万元
谈及离职原因,钱纪信指出,2022年11月,邝港杰告知他将与家人外出旅行两个月,要求他停薪留职。钱纪信提出在这两个月期间领取半薪以协助打理车辆事务,但遭到邝港杰拒绝,于是决定辞职,并于同月15日结束工作。在法庭上,钱纪信坚决否认曾有偷窃行为、在孩子面前说脏话或因操守问题被投诉。当主控官询问是否因赌博影响工作而被投诉时,他回应称:“这属于私人问题,我不会向他们透露。”
代表邝港杰的大律师Trevor Beel在盘问中指出,出入境记录显示邝港杰在2021年4月至10月期间不在香港,直到10月才返回,质疑钱纪信记错了其返港时间,钱纪信表示不记得具体情况。辩方继续追问,2022年2月在海棠路单位外曾有数名男子徘徊,当时钱纪信正载蔡天凤回家,蔡见状躲在车内,钱纪信同意这一说法,并理解这与蔡天凤的债务纠纷有关。他回忆道,蔡当时打电话向邝港杰借款六十万元,几天后他载邝港杰去IFC,听到邝与他人对话得知信封内有六十万元,次日蔡便带着该信封去了又一城。

披露蔡天凤疑似一度资金周转困难,曾要求司机先行垫付
钱纪信透露,蔡天凤出门通常携带大量现金,但在2022年2月至6月期间情况发生变化。据他记忆,蔡当时出现了现金周转难题,购物时有时会要求钱纪信先替她垫付,事后再偿还;有时他也载蔡天凤到她开设的鸡蛋仔店提取经营收入。
在辩方盘问下,钱纪信承认七座车的行车记录仪连接汽车电池,即使熄火仍能运行。他亦确认邝球极少乘坐该辆车;对于邝港智一方指称其证词曾说邝港智经常随车接送小朋友,钱纪信在庭上明确表示:“不是这样的”,并确认邝港智在2022年被加入司机安排群组后,从未在群内发言。

白发老者购买意大利产绞肉机,质量更优,价格高出同类两千元
控方随后传唤油麻地一家专门销售餐饮厨具店铺的女职员“A”作证(法官批准隐匿其真实姓名)。A供称,2023年2月8日中午12点至1点左右(蔡天凤于同年2月21日失踪),一名约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子进店咨询绞肉机。
经过介绍,该男子选购了一款带有托盘的意大利制造绞肉机。A指出,该款机型比其他款式贵2000至3000元,但质量更好,“能把肉搅得更碎,动力更强”,当时男子未透露购买用途。除了绞肉机,男子还买了一个14英寸乘14英寸的汤锅、一块15英寸的砧板和一个11英寸的滤网,原价9153元,打折后共支付8700元。

白发男子曾提及要“化骨机”,嫌三万五千元碎骨机太贵
A继续陈述,男子将绞肉机搬上货车后,折返店内询问是否有碎骨机出售,并看着产品目录询问其中一款售价超过3.5万元的机器:“能不能连骨头一起粉碎?”A告知价格且无现货,男子嫌贵;此时另一名年轻人走近查看目录,得知售价三万多元后也说“好贵啊”,男子随即表示“算了”,两人离开。法庭逐一展示涉案汤锅、砧板等证物,经测量,A确认尺寸与当日出售的相仿。
代表邝球的大律师戴奥伟(Oliver Davies)随后进行盘问。A承认,由于事发已过一段时间,难以记住当天所有细节。她在案发约三周后,即3月2日首次向警方录口供,在警方联系她之前,白发男子购物那天对她而言只是普通的一天。
辩方问及男子购买碎骨机一事,指出A并不记得男子说的准确字眼。A回应称,该白发男子当时曾表示要“化骨机”。辩方指出,A当时向其介绍的实际上是食物残渣处理器,需要水电工安装且只能粉碎细小骨头;A同意该机器很少人购买、自己从未售出过,但表示不知道安装细节。她在补充回答时称,不确定该处理器是否有足够力度处理骨头,认为可以处理鸡骨和猪骨。

地产经纪人证实蔡天凤全额付清逾六千零六十万元,邝球称“儿媳买房给孩子住”
地产代理黄德昇作证透露,他于2019年按上司指示接洽一位名叫邝球的客户,对方对何文田加多利山“Kadooria”某单位感兴趣。
黄指出,开发商当时标价为7480万元,经代理争取减价200万元至7280万元,随后开发商再提供“百年一遇”及“全城经典置业优惠”合计16.75%的现金回赠折扣,最终实际成交房价为6060.6万元。
黄表示,邝球购买单位时,交出一张由蔡天凤账户开出的374万元支票作为订金,邝球当时表明该支票由其“新抱”(儿媳)开出。黄在尽职声明中如实申报订金由蔡支付,但他本人不认识蔡,也未深究是谁出资。
主控郭莎乐询问,邝球当时有无透露是谁想购买该单位。黄供称邝球曾表示是“儿媳看中单位,想买给孩子住,方便上学”。
黄亦确认,除了该张374万元的订金支票外,余款由律师事务所向买家收取。该余款五千多万元,其中包括354万支票、3400万本票及1932.6万元本票,均由蔡天凤支付,连同定金合计相当于物业成交价6060.6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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