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案|一文看谭父谭泽均作供 述邝球索律师费 巨款交蔡原因

【蔡天凤案·深度追踪】

本案涉及三名被起诉者:前大舅哥邝港杰(35岁,职业为司机)、前公公邝球(69岁,退休状态)以及前夫邝港智(32岁,无稳定工作)。控方指控三人于2023年2月21日在香港共同策划并实施了针对蔡天凤的谋杀行为,且在2月21日至23日期间非法阻碍对死者遗体的合法安葬程序。庭审过程中,三位被告均对谋杀罪表示不认罪;关于非法阻止埋葬尸体的指控,邝港杰与邝港智承认有罪,而邝球则坚持否认该项指控。

蔡天凤案|一文看谭父谭泽均作供 述邝球索律师费 巨款交蔡原因
蔡天凤。(Abby Choi IG)

谭父母接纳蔡与前夫子女关系

根据谭泽均在法庭上的供词,其子谭方骏与蔡天凤确立恋情后,因蔡的离婚法律程序尚未彻底完结,双方虽未领取结婚证,但已形成事实婚姻。谭父观察到儿子与蔡相处和谐、情绪愉悦,视此为儿子的个人决定,直言自己“没什么意见”,并表达了对蔡天凤的好感。谭父强调,他与妻子对于儿子与蔡交往一事“没有任何不满”;得知蔡与前夫育有子女后,夫妇二人也认为这完全不是障碍。

谭父谭泽均。
谭父谭泽均。

辩方赞誉商业成就 谭父谦称微不足道

此前谭方骏作证时证实,其父创立的连锁餐饮品牌“谭仔”经营业绩优异,并于2018年由包括谭父夫妇及姑丈姑妈在内的四位股东(各持25%股份)以10亿港元总价出售给一家日本企业。面对控方关于出售后谭家资产显著增加的质询,谭方骏曾回应“确实如此”。

谭泽均在庭上确认,随着他退居二线,“谭仔”品牌在2018年以10亿港元易手,他与配偶分得其中一半收益。退休后他不再直接参与运营,但仍保有租金收入来源。辩护律师称赞谭父商业成就斐然,谭父却谦虚地表示不过是“一点小成绩,也就那样”。辩方随即澄清并非要将谭父比作埃隆·马斯克,谭父亦附和称这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生意。法官随后指出,以10亿港元卖出“谭仔”无疑是一笔非常成功的交易,谭父对此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蔡天凤丈夫谭方骏。
蔡天凤丈夫谭方骏。

售股后豪掷1.8亿购九龙塘独立屋 曼克顿山房产赠蔡

谭父在套现股份后,于2018年购入并迁入位于九龙塘海棠路的一栋独立住宅,该物业建筑面积达4,000平方英尺。同年,他将一处面积1,800平方英尺的曼克顿山公寓赠送给儿子和蔡天凤,并将产权登记在蔡名下。在接受辩方询问时,谭父确认购买独立屋花费1.68亿港元,加上装修开销及印花税等费用,总投入约为1.8亿港元。

辩方问及购置新居后,是否考虑过保留曼克顿山公寓供儿子、蔡及其子女居住。谭父回答:“没怎么特别想过,我很希望和孙辈住在一起。”辩方继续追问,若蔡带着与前夫所生的两个孩子一起入住独立屋,谭父是否有异议?谭父表示“没问题”,但他补充说蔡从未提出过这样的要求。

蔡天凤母亲张燕花。
蔡天凤母亲张燕花。

蔡生子时“非常高兴”送名牌包 每月资助25万照顾孙辈

谭父还提到,在为儿子和蔡举办婚礼时,他向蔡的母亲支付了399万港元作为礼金。谭父解释说,“399”在中国文化中象征着幸运。

谭父进一步说明,他每月会给予蔡天凤和谭方骏20万至25万港元用于抚养孩子,若在外出旅行或春节期间还会额外提供资金。家中两辆私家车也可由两人随意使用。谭父坦诚道:“蔡每次生孩子我都非常开心,我会送礼物给她。”他所赠送的手袋价值通常在20万至40万港元之间,其妻也会赠送首饰给蔡;若蔡平日有剩余生活费,她自己也会购买一些首饰。

蔡天凤。
蔡天凤。

谭父认为儿子不如蔡成熟 交由儿媳打理8,000万巨款

此外,谭父表示,直到孙女出生,他觉得儿子与蔡的婚姻关系稳定且恩爱,才开始陆续拿出至少8,000万港元供蔡和儿子进行投资。这些款项全部由蔡负责管理,理由是“我儿子没有Abby那么成熟”。谭父印象中蔡理财能力不错,“他们俩商量好方案后,就由Abby执行”,但他并不清楚蔡具体投资了哪些项目。

谭父称,从日常交流中得知,虽然蔡并非专业投资人,但对投资略知一二,“有些心得”。辩方指出8,000万港元是一笔巨款,谭父理应对蔡的投资极具信心。谭父回应:“信心是有的,但你不能说百分之百赚钱,我永远无法预知结果。”

他提到,蔡天凤有多项投资活动,其中包括买卖钟表。蔡曾提及钟表价格波动较大,“不能等待”,因此谭父也会提供现金支持她买表。此外,蔡还建议投资海南的房地产,声称其父亲有人脉资源,能以较低价格购入。由于通过兑换店汇兑,谭父也因此提供了现金支持。

蔡天凤丈夫谭方骏。
蔡天凤丈夫谭方骏。

透露谭方骏曾计划携家人移民英国开米线店

谭父形容蔡天凤比其儿子更有条理和规划。辩方询问谭父退休后,儿子谭方骏是否没有从事朝九晚五的全职工作?谭父指出,儿子主要协助处理物业租赁、维修等琐碎事务。

谭父还透露,2022年儿子与蔡曾计划在四个子女稍大后安排他们去英国读书,因为当地环境更好,两人也提议随子女移居英国。谭父称儿子打算在英国开设一家米线店,他同意辩方的观点,即这是因为儿子一方面不想再依赖谭家的钱财,另一方面也不希望生活过于单调。

儿子赴九头鸟米线工作 谭父认可其成熟后作此安排

谭方骏早前作证时提及,在蔡天凤失踪当天,他曾在中环的“九头鸟米线”工作了7小时。辩方问谭父是否认为儿子变得成熟,才安排他去前同事的餐厅工作?谭父回应“可以这么说”,并指出儿子过去曾在“谭仔”的工场、门店及办公室工作,“做事比较不上心,学习还可以,但投入不足”,承认当年儿子年少贪玩。

谭父谭泽均。
谭父谭泽均。

停车遭恶汉追讨500万赌债 车底发现追踪器

谭父在庭上详细讲述了替儿子偿还赌债的过程。2022年1月,他前往疫苗接种中心打针,在停车场停车时,对面突然有五人下车。对方神情凶狠地声称其儿媳欠债,并指其儿子和儿媳在澳门赌博输了500万港元,儿媳签署了借条。谭父闻言说:“我儿媳应该不赌钱的。”恶汉随即改口称“可能是你儿子赌,蔡做担保人”,要求谭父处理并留下联系电话。

谭父回家后向儿子及蔡天凤询问此事,两人承认在澳门太阳城赌博欠债,但指出新闻报道提到太阳城已倒闭,“儿子和儿媳建议暂时不还钱”,想观望事态发展。谭父则认为可以还钱,但强调要“把事情搞清楚,把账目算清楚,不要留尾巴”,他认为“既然欠了债就还钱吧”。

谭父称之后收到了追债电话和短信,也有穿黑衣的人在其小区外徘徊。谭父更在自己的座驾车底发现了类似追踪器的装置,为此感到极度担忧。为避免家人受到骚扰,谭父决定偿还赌债,但希望能找到合适的渠道处理。

辩方在盘问时问及谭方骏是否经常去澳门赌博,谭父予以否认,强调此前从未替儿子还过赌债。被问到得知儿子欠债500万港元时是否感到惊讶,谭父回应:“我想程度也就是这样。”

次被告邝球,他是蔡天凤的前家翁。
次被告邝球,他是蔡天凤的前家翁。

邝球称“警局有人”代为调解 谭父希望有据可依妥善处理

谭父表示,当时从蔡天凤口中得知其前公公邝球曾是警务人员,于是联系邝球寻求帮助。邝球让他先报警,并称自己“在警局还认识些人”,可以加快处理进度。然而谭父报警后依然面临追债,便询问邝球是否有其他方法,例如找江湖人士协助。邝球表示有办法,并介绍了一位朋友给谭父认识。谭父称只见过邝球的朋友一次,不记得对方姓名,对方当时表示“搞得定”。

谭父向邝球表明,不希望用“江湖方式”解决,而是希望“有据可依”,例如在律师事务所妥善办理。邝球回应称认识一位律所师爷,可以在律师事务所办理。

次被告邝球,较过往照片消瘦。
次被告邝球,较过往照片消瘦。

先付30万“茶水费” 邝球:放心,我会帮你搞定

主控官、资深大律师郭莎乐问及席间是否提及“茶水费”,谭父确认确有此事,指邝球让他先支付30万港元,谭父遂支付了30万港元现金。邝球随后表示“律师事务所那边开始办事了”,其朋友也会联系追债人士。谭父形容邝球当时没有提出什么特别要求,“只说你放心,我会帮你搞定”。

到了同年3月中旬,邝球表示律师事务所方面已经准备妥当,但称谭父无需亲自前往,邝球会替他处理。关于律师事务所的费用,谭父说不太记得确切数额,但印象中约为6万港元,他不确定当时是将款项交给邝球,还是直接将支票送往律师事务所。

谭父谭泽均。
谭父谭泽均。

开具500万支票存入邝球账户 再付15万茶水费

谭父继续说道,邝球要求就赌债一事将500万港元存入邝球的个人账户。谭父遂于同年3月中旬将一张500万港元的支票存入邝球账户。由于付款后未再受到骚扰,谭父认为“办成事就OK了”,因此当时没有深究为何款项要存入邝球的账户。存入500万港元后,谭父称曾再次接到邝球来电,邝球称朋友“很多兄弟做了事,给点钱让他们喝杯茶”,要求谭父再付15万港元。

据谭父陈述,蔡天凤早前曾向他预警“此人(邝球)不可信”。尽管邝球过去曾协助处理过赌债纠纷,出于这份旧情,谭父起初未完全拒绝借款请求。然而最终他仅同意出借25万港元,而非原定的40万全额。交易地点定于旺角警署门前,谭父将现金当面交付邝球。令人意外的是,这笔钱至今未见归还。谭父坦言,自从得知蔡天凤评价“邝家成员品行恶劣”后,心中便竖起防线,因此刻意减少了借款金额。他当时的心理预期十分简单:“若对方还款自然高兴;若不还,我也没打算追讨。”

辩方律师则提出截然不同的叙事版本,声称在通话中邝球主要担忧警方调查及账户冻结问题,此说法遭谭父当庭驳斥。辩方进一步主张,并非邝球主动开口借钱,而是谭父单方面提出资助。对此,谭父在法庭上直言不讳地回应:“这种说法荒谬至极。”

新春聚餐背后的无奈与礼节

交叉质询阶段,谭父回忆起农历新年期间的一次家庭聚会。彼时,邝球发出邀请,希望谭父前往尖沙咀美丽华商场参与邝家家宴,席间蔡天凤与前夫所育的两名子女亦在场。辩护律师试图探知当晚气氛是否和谐,谭父却坦承自己出席纯粹是出于社交礼仪。

他补充说明,当时特意带上蔡天凤与现任丈夫所生的两名孙辈同行,初衷仅为“让孩子见见舅舅”,绝非专程赴约邝家。谭父毫不掩饰内心的排斥感:“老实讲,我根本不想跟他们吃这顿饭”、“感觉极其不适”。他强调,露面完全是为了顾全面子及照顾蔡天凤子女的感受。至于费用结算,账单由邝球抢先结清,谭父回忆道:“我想掏钱都没机会,因为邝球动作太快,坚持买单。”

蔡天凤。(Abby Choi IG)
蔡天凤。(Abby Choi IG)
被告邝球(蔡天凤前家翁)
被告邝球(蔡天凤前家翁)

羁押期间索要律师费:自诩正直的矛盾

证词尾声,谭父披露了一桩后续事件。在蔡天凤失踪并确认为被害后,他经由律师事务所职员收到一张照片,内容为邝球亲笔书信。信中,邝球写道:“我们是好朋友,我为人也很正直”,同时诉苦称自身“陷入极度不利境地”,无力支付高昂律师费,恳请谭父代付相关款项。谭父确认,写信之时邝球已被执法部门羁押。

面对这封来信,谭父咨询了一位法律界友人,对方建议“无需理会”。此外,负责记录其口供的警员也给出明确指引:若再收到类似信息,可直接转交警方处置。基于上述专业意见,谭父最终选择对该信件保持沉默,未采取任何回应或行动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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